薩爾滸[9]

後記

在正式動手之前關於這場戰爭我關心的是明軍兵力的問題,在翻閱《明實錄》後也確實能找到一些兵力數字的細節;遺憾的是顯然只有一部分被記載下來,因此這個問題實際上沒有圓滿解決。在我來動筆之前正在翻閱一些明初的紀錄,所以其實一開始我想寫的是關於明代火器的發展;不過相對於我想寫的東西我所掌握的資料未免過於薄弱,問題也還未得到解答,所以只好回頭來寫薩爾滸。

真正在動手寫時最麻煩的部分是敘事,雖然找了資料不少,不過因為以前關注的主要是制度器物,在作戰過程方面感覺寫的是礙手絆腳…這方面最主要的參考資料(也是最可靠的)是滿州、朝鮮和明的官方史料(實錄);但因為《明實錄》寫的太短太簡單,《朝鮮實錄》只記一部分,所以大綱主軸是以《滿州實錄》或《清太祖朝老滿文原檔》為主。也就是說關於明軍行動的資料反而是最少的──為此我是找些野史資料來填補空白,主要是杜松杜松渡渾河那段;黃仁宇根據的史料是《明史》,這已是二資料,因此我得想辦法找出《明史》所據為何。但這個努力其實也是失敗的;剛開始找到《三立堂新編閫外春秋》很令人驚喜,但作者自承他這部其實也是整理過的作品,並非第一手的資料。劉綎的部分還可借重《朝鮮實錄》,至於馬林和李如栢簡直就不知道他們在做咩了。明代官方史學比之前代已經不如,(實錄是皇帝死後才修,與其說是檔案不如說是已經撿選過史料彙編…)野史又多傳聞謠言,處理起來麻煩的很。

在關於制度的部分則正好相反,我對努爾哈齊那掛簡直一無所知,是臨時惡補的;相較之下寫到明軍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不過這也提醒了我自己一件事,就是僅僅知道明軍而不知道明軍的鄰人是遠遠不夠的;朝鮮和蒙古方面我幾乎也是一無所知,至少在比例上遠不及對明軍的了解。而不了解明軍的敵人,恐怕很難真正了解設計用來對付敵人的明軍。

續後記

這篇文章動筆發表在Warfare板上時是2005年9月底的事,為了貼在blog上作了一些小小的改動,主要是地圖與被揪出來有問題的部分。舊作問題現在看來當然多,而且有些其實是寫完沒多久自己就發現有遺漏的──當時覺得最難彌補的是,明明《清史稿》這樣容易取得又重要的資料當初竟然沒想到去用。不過和佩服自己以前作品,這樣的心態比起來,至少表示我現在的功力又進了一步吧。


舊作中繪製的地圖;畫完之後我就想改了其實,結果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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