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 Ki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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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與「快樂樹朋友」(Happy Tree Friends)之類的動畫風格沒有關係,雖然那我也有在看。這篇純粹是追念那不知是有幸還是不幸,被我強而致之(非自願?)又自力逃脫的黑貓。疑似被貓傳染的疥瘡到現在還沒好,或許這是在提醒我在留下些什麼比較長久的東西前不可以把它忘掉吧。畢竟兩個多月以前的事了。


眼中盈盈生芒的本篇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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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月28日那天開始進新家,在8月22日「重獲自由」,我與貓計相處百有七十六天;228倒過來即822,冥冥中似有定數。

實情是,8月22日當天晚上我去看了皮膚科確定是疥蟲作祟以後,急著接著帶著貓去看獸醫;因為箱蓋沒罩上,機車離原地不過一秒,貓倏忽竄入黑暗之中,不知所蹤。我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不過從那天以後就沒再見面了。


幼時群像;因為是手機拍的,效果較差。由左至右:被棉被夾住露出一雙毛茸茸的手和眼珠子(好像大蘭多毛蜘蛛);拍的不太好的燈下近照;站上學長喇叭撒野;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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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基督宗教有一點了解的人都知道,從猶太教那繼承而來,認所發生的一切為反應上帝旨意的歷史觀。此觀念後來也為伊斯蘭教繼承;穆罕默德做的更絕,其可蘭經不但一字一句皆出於明明白白的神示,其本人且為最後一個先知,給後人無推敲修正的餘地。容或如此,伊斯蘭教傳布較廣的仍為遜尼派,除可蘭經外也注重詮釋經典之作;什葉派之類基本教義派則為少數,今其所流行伊朗一地,在16世紀初Safavid王朝初建之前仍尚非以之主流。

講那麼多,其實我只是在想貓跑掉這件事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意義罷了。或者說我只是想給它一個意義罷了。那些即使已無詳細記憶的過去,僅憑幾已成為凝固的經驗是怎樣也揮之不去的,幸好多半也隨著年長而曲折的迴護起來;但有更多東西沉澱在腦海深處,或許要一點文字、幾禎照片才能稍微憶起,然後才足以拼湊出現在這副德性在過去是經過了什麼樣的軌跡而至於今。歷史研究的走向也有這樣一點味道:當代人關心什麼,便回過頭去看(研究)他們關心的,Croce所謂所有歷史都是當代史之謂也。意義就產生在這份關心中,

但最讓我關心的倒還不是貓本身,而是貓走失(?)極難引起我任何情緒上的反應這件事──像媽那樣感到如釋重負,我也有「好吧至少少了一個麻煩」之感;但這種感覺也未曾到相反的需要「節哀順變」的地步。無論如何,感情不如想像般那樣具體實質;但對情緒感到質疑,以致於要搜索心裡「應該」要有的、所設想的感覺時,大概也只是更加疑惑罷了。不可知論就是否定論,其實也是很可理解的論調。

似乎可以肯定的也只有人是自私的這回事;雖然這份自私我把它用在反省上。


漫步。


傾聽。


警戒。


撓!


找新的聚精會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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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正題拉遠了;還沒把那意義說明白呢。那是,「投奔自由」吧。

「自由」在中文裡真是容易混淆的概念。政治學的老師說,Liberty和Freedom是不一樣的;「自由」在心理上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但在實際上則可具體分為行動和不行動的「自由」,或者說非分成這樣不可──蓋自由之感(Freedom)不能不憑自由行動(Liberty)之實,但有自由之實,未必有自由之感。是故法律儘有各項基本人權的保障,國家以自由平等博愛為號招,這些地方的自由、人世間的自由,依然只能訴諸Liberty。(此處博愛亦非中文的「博愛」;所謂的Fraternity意為兄弟手足之愛,其源始於早期基督教會聖餐裡中的同桌共食之誼,在民族國家勃興後則移借來譬喻一民族內成員之情感。其實不博)

換句話說,爭取再多的自由(Liberty),人也未必能感到自由(Freedom)。更弔軌的是,由於行動的自由意味著以行動的能力為前提,而取得行動的能力未必是那樣直觀可達成的──集會結社的自由,普通人哪來那樣的領袖魅力呢?著作出版的自由,有幾個普通人有文采加閒錢去寫書來出版呢?真要有這種實踐「自由」的時候,恐怕要恐慌著惡補一下口才和文筆呢;而對於那些真以口才、文筆見長的,又有幾個是從頭到尾得心應手、渾然天成的呢?恐怕苦練實在功夫的居多。換言之,「自由」作為一種手段,很多時候反而必須先以「不自由」為代價。

也因此,自由脫離了那種原初的慾望滿足的色彩;那變成了一種覺悟。

據說存在主義與此種反思有關:人若果真是如一張白紙般的丟進人間,那「自由」真是詛咒;但也唯有爭取「自由」,無論成敗,才堪稱壯舉。(不過說實在的,存在主義的東西我雖有心企及,總覺得有如天書般;實際上德文寫作的東西,管他是馬克思還是洪堡德,在我來說實在都是「天書」級的難懂、有看沒懂)

貓是不是在爭取「自由」呢?


張牙舞爪其之一。


張牙舞爪其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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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點別的。很久以前在某報副刊上看到介紹某位日本女作家的作品,言其細膩處,至於以「貓掌」來形容男人的生殖器;那時我心裡想「是說尺寸吧。」養了貓以後才知道是指觸感。


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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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貓以後也稍微多了一點和養貓有關的常識,比如說貓不能喝牛奶之類;當然也有幼貓專用的奶粉,不過以我的惰性加上獸醫「可以餵飼料」的背書,事情自然是往對飼主方便的形勢發展。雖然有人覺得我養貓的飼料未免也買的太高級了──當然他不是這樣說,而是說「貓吃的好好喔」──天曉得;我怎麼想也不覺得有人受得了天天只有一兩種口味的餅乾加白開水。「正餐」(雖然這個有時候是罐頭)之外我唯一餵過貓的只有一條營養膏和一小塊蛋糕而已,外加唯一一次帶回家爸餵的滷味;所以如此,有養貓經驗的那位仁兄告誡我不可在人吃東西時餵食,以免養成貓乞食習慣的緣故。其實我比較擔心的是吃下去會不會對身子不好怎樣,貓的口味和人的口味不太一樣(試吃貓食後的感想)。

前幾天媽開玩笑的對我說養狗比養貓好;其實也聽過很多諸如「狗比較忠實、貓比較勢利」之類的論斷。我覺得呢?我覺得這樣才好呢!打從一開始我抱著的就不是功利的心態,也不太想彼此間建立太多的依賴;講的庸俗一點,緣已盡,還有什麼好不甘不脆的呢?情未盡,難道要等到一點感情都沒有以後,分開才甘願嗎?結束了,就這樣。

或許再加上一點:我還記得最後那一兩個月每天陪貓的時間太短,回宿舍時聽到鞋踏樓梯聲,貓不住的長聲呼嚎;是寂寞還是歡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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