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丁的部隊[1]

譯自David Nicolle Ph.D著, Angus McBride繪圖, Saladin and Saracens, pp.15-21, Osprey publishing(Great Britain), men-at-arms series 171

--


史籍中的薩拉丁和電影(the kingdom of heaven)中的薩拉丁。左圖來源右圖來源

薩拉丁(Saladin)與艾尤布王朝(Ayyubids)

薩拉丁首先是在努爾.丁(Nur al-Din。譯註:1127年摩蘇爾和阿勒坡總督贊吉Zangi自稱藩王(Atabeg),脫離塞爾柱王朝的掌控;這個政權在1146年又分裂為摩蘇爾和大馬士革兩個部分,努爾.丁即為自立於大馬士革者)的麾下作為埃及總督而逐漸成名的。隨著1171年最後一個法蒂瑪(Fatimid)王朝哈利發的死,薩拉丁不但成功的將官方信仰由什葉派改為遜尼派,並且開始徵募效忠於他本人,而非效忠已成為記憶的法蒂瑪王朝或努爾.丁的軍隊。這使得薩拉丁必須將徵募士兵的範圍擴大到以往未有的區域。他已經繼承了法蒂瑪王朝數千人的亞美尼亞人、蘇丹人、阿拉伯人的部隊,其中既有正規也有非正規的;此外再加上薩拉丁的舅舅在第一波贊吉(Zangid)王朝侵入埃及時代去的庫德人「青年」騎兵(Kurdish calvary ghulams)和土庫曼人(Turcomans)。

然而當薩拉丁的實力逐漸增長時,他將大部分的法蒂瑪士兵貶秩、解散甚至直接摧毀,只保留贊吉的部隊,只要他們樂於效忠他而非努爾.丁。他並且持續徵招庫德人的重騎兵、土庫曼人的馬弓手和土耳其人的「青年」(ghulams)軍。隨後,當薩拉丁征服了大部分的敘利亞和傑濟拉(Jazirah,譯註:兩河流域的上游部分)時,他又併入這地區的混合武力到他鬆散控制的部隊中;他們包括阿和達斯(ahdath)民兵、穆他威亞(muttawi'ah)志願兵和貝督因阿拉伯人的輔助部隊。

十字軍史家傾向於栩栩如生的強調薩拉丁及其艾尤布繼位者軍中土庫曼馬弓手的角色。然而這類部隊似乎在12世紀晚期、13世紀早期埃及和肥沃月灣的戰爭中扮演著次要的角色;實際上,他們看來似乎退化成兩種輔助騎兵之一,另一為貝督因人的部隊。這些土庫曼人的部隊現在最成功的角色是劫掠部隊,帶領入侵部隊的矛頭,就像1187年哈汀戰役(the battle of Hattin)後收復巴勒斯坦時他
們所作的一樣。

薩拉丁軍中最有效的馬弓手一直是更有紀律的「青年」軍,或者現在他們更通常被稱作「馬穆魯克」(mameluks)。他們在使用弓箭的方式上似乎更接近中東以往的傳統,雖然或許他們極傾向於在行進中而非靜止狀態射擊。前者那種更謹慎、更散兵接觸式的戰爭型態與大塞爾柱帝國的支離破碎平行發展。然而艾尤布的統治重新帶給這個地區極大的穩定,或許由於這個原因,「青年」軍的訓練逐漸改進,到了艾尤布王朝後期有紀律的馬穆魯克陣列能夠僅靠弓箭手承受十字軍的衝鋒。發生在1244年的迦薩戰役(the battle of Gaza)便是如此,而在第一波十字軍到來之後還未能有此成績。

這樣從頭到腳披甲的馬穆魯克能夠置於陣前作為馬弓手的前進護衛。其他人則被訓練成在組成陣列時下馬射擊,以達成較遠的射程、集中度和準確率。即使在戰鬥中失去馬匹,他們也必須繼續作戰,先使用弓矢然後是刀劍。

這種慣例與艾尤布的阿.塔蘇西(al Tarsusi)的軍事論述和馬穆魯克的弗利西亞(furusiya)騎兵訓練手冊所反映的訓練同時出現。比如說阿.塔蘇西建議馬弓手瞄準穿帶盔甲敵人的馬,直到持劍的敵人騎兵接近到一但失誤沒有第二次射擊機會的近距離才放箭。然而假如乘馬的敵人是持騎矛(lance)或者「那瓦克」(nawak)導箭筒和短箭衝鋒,馬弓手必須與敵人保持距離,至少在手邊準備有劍盾保護自己。通常來說持騎矛的是最危險的敵人,必須第一個解決。

艾尤布騎兵的裝備看起來已經有相當的標準化。少數人將重板甲(lamellar)穿在內裡的裝束外,這些裝束包括皮革或「卡札加德」(kazaghand)纖維覆蓋的鍇甲或者簡單的鎖子甲。某些持騎矛騎兵的座馬也有馬甲保護。少數馬弓手甚至使用十字弓。

這些裝備不同、輕重有別的騎兵相互間密切配合進行作戰。「倏臻」(Shuj'an)可能包括馬弓手和乘馬的弩手,有節制的衝鋒則由披甲的精銳部隊「阿布托」(abtal) 在「倏臻」後撤時執行掩護。這是阿拉伯打帶跑(karr wa farr)戰術的極至,不斷重複攻擊和後撤。這或許也是拜占庭「奔者」(cursores)系統的反映,意味著衝鋒的馬弓手(cursores)和掩護側翼的防禦者(defensores)支援部隊相互配合。

艾尤布重騎兵的大部分,除開那些直屬統治者的馬穆魯克,看起來大部分歸屬於徵招於傑濟拉地區的部隊。這很接近庫德族自由顧傭騎兵的故鄉。亞魁(Acre)圍城戰時這地區倖存的贊吉統治者辛賈爾的穆伊茲.丁(Mu'izz al Din of Sinjar)麾下的騎兵裝備著長騎槍(long lances)和劍,穿帶全身鎖子甲(full-length mail hauberk),或者還加上裝飾有羽毛的合瓣盔(segmented helmets),就是沒有提到弓箭。甚至薩拉丁的敵人注意到蘇丹的姪子塔齊.丁(Taqi al Din)的騎兵並非馬弓手。另一方面傑濟拉北方的藩王(atabeg)哈山卡夫(Hasankayf)的阿爾特齊德(Artuqids)或許保留了土庫曼前人的騎射戰術。這個時期的藝術作品清楚地表現出,那些在戰士和武器上有各自特色的部隊,現在的裝備形式都混合在一起了。那些裝備著長矛(spear)和劍的士兵現在可以攜帶純粹拜占庭形制的盾牌,穿戴各種五花八門的鎖子甲和板甲,手指以伊朗式劍術把玩著護手(quillons)上的彎刀(數百年後才傳到歐洲),並且以各種方式使用他們的騎矛。

至少在某些場合,某些特別的庫德族來源的部隊被描述為穿著鎖子甲(hauberk),帶著巨大的、中央突起的皮盾。在其他地方艾尤布來源的騎兵並沒有那樣特定的裝備,雖然存在有關於他們裝備的細節描述。「庫馬呵」(kumah)「罩面」(veiled)騎兵可能在臉上罩著鎖子頭頸罩甲(mail aventail),持劍、錘、矛在亞魁外作戰;他們很明顯地善於將那些歐洲重裝甲騎兵打落馬。(待續)

Cimo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