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軍隊的接戰程序與戰場號令--以戚繼光《紀效新書》為例

本文所引史料皆引自於高揚文等編,中華書局出版「戚繼光研究叢書」《紀效新書》十四卷本(2001)。

正史向來不記瑣碎之事,當作大家已經知道了(歷史的本質是偶發的事件/真實,以此與其他科學、哲學永恆真理的追求相擷抗);生活史的專家們的拿手好戲之一就是從零碎的史料中拼湊出一點過去生活的面貌(常常是驚人的出乎意料)。將兩軍交戰的「程序」系統化巨細靡遺的規定出來的,大概《紀效新書》是中國史上的頭一遭吧?無論如何,戚的龜毛個性在了解「晚明軍隊如何規劃他們交戰」的問題上具有了不起的認識價值,儘管這裡引用的資料是校場上的訓練準則而非實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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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服務時間

大概怕我在家裡悶壞的關係,在取得本人同意後我也成為社區巡守隊的一員有半年了。和我搭檔的中年伯伯「鍾大哥」習於滔滔不絕的向我灌輸社會經驗以及家庭瑣事,所以偶而會有「繼承恁老爸的滷味攤」之類的提議;當然這種建議通常都要動之以當事者的利害才會有些效果,所以說動的理由也就包括了「一個人整天唸書很孤獨啊」云云。

雖然基本上是嬌生慣養的死小孩,我對於「出社會」其實心理上壓力不算很大;要比「吃苦頭」,我問題恐怕還不在於耐不住而在於太耐得住所以反而不太在乎找的工作「好不好」吧?不過基於同時也是羞羞臉的死小孩,身為丟臉的新鮮人心態還是很需要調適的。(對不起讓我掉個書袋)痛罵中共「黨天下」的儲安平在說明英國人的Gentleman這概念時,說到了做個紳士的條件之一是「不畏難」(capable of exposing himself);這個翻譯咀嚼起來很帶勁兒:敢於「曝露」他自己。用心理經濟學裡頭的例子來說明的話,「曝露」是相對於「需求」而言的──經濟學的濫調之一是供需法則,有需求才有供給,才有生產活動的可能,需求在經濟體系的運作可見一般。可是除去此種疑似第一因的光環,需求又怎麼來呢?一個阻礙需求的因素是:把自己心中的慾望表達出來實際上必須承擔隱私曝露的風險。在目前台灣的社會上,或許嫖妓是一個說明的好例子:對於隱蔽的要求大大的減少了一般男人以市場交易來滿足性欲的需求,其中能夠成交的都得以見不得人的方式進行。一般的黑市交易也是如此。不過這原則還可以推的更遠些:日本人的生意頭腦就體現在異常詳盡的產品使用說明書、連生魚片(機器現作!)都賣的自動販賣機和各式「傻瓜(都會用的)」產品──所有這些都在實踐避免「曝露」的原則,無論是在技巧嫻熟的店員面前還是怕尷尬的大庭廣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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攏係阿共欸陰謀啦

2009的世運在2008的高雄早已是如火如荼的展開了,展開其前置作業。我還以為蓮池潭的水位是因應缺水的冬季而下降呢,卻原來是作為許多水上運動項目的場地而抽搭了個見底(哇,水下有什麼不堪入目的都被看光了)在大興土木。想想這對口操日語和粵語的觀光客還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來觀「光」的卻和建築工人一道弄得個「滿面塵灰煙火色」。好個山光水色。不時還見到某些外國友人的誤會:雖然潭底本來就堆積了不少只費舉手之勞就能輕鬆拋棄的瓶瓶罐罐,但我還是建議政府立牌宣導一下,那裡不是垃圾坑;這裡頭沒有「文化衝突」的問題,見到沒被教好的小鬼充分發揮人類本性往潭裡丟什雜物品,我還是下意識有衝動衝上前去「巴給伊死的」,雖然本地人對此多半也是口是心非還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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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7 Thu 2008 21:24



從小住眷村。大學時眷村改建,眷戶搬走了,眷舍也移平了;拆成一片廢墟,再將廢墟一片移平,下面挖起地下層,上面起著不知名的國防部所屬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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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後雜感

記憶一:
前輩某在看我替文化局設計的電子報格式。
「怎麼都是綠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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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國瘋政治


您今天政治了嗎?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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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獨之前途

這題目有誤導之嫌,因為這問題我沒有花時間了解過,沒下功夫研究過,談不上。不過還是有些感想想抒發一下,針對最近藏人舉事與中共的鎮壓。臺地雖實質獨立,然而國際上未獲承認,某些人「見獵心喜」乃至於幸災樂禍的心情可以理解;是說對於這整個事件的關懷還是應該回到活生生的人身上才對,我這人看國家還是當它做必要之惡的緣故。是故基於「愛國情操」的運動,除了在「反帝」(國主義)上有其必要的功能之外,不應該再加油添醋上別的什麼感情,以致於國家出了什麼狗屁倒灶的紕漏還要拉下臉來死命為之辯護;國家既然可以「抵禦外侮」,對付人民自然遊刃有餘,故而民主政體強調的從來是權力的制衡而非行政效率。就此而言,我還是從爭取人權的角度來同情當地人的;那種「愛國的自大」我看來總有一點彆扭。

這不是說我堅持「反分裂」、反對任何獨立或民族自決運動;爭取建立國家或自治體系是另一碼事,而且是很實際的事,只是在大腦裡規劃尚且難保實際進行時沒差錯,僅憑一時激憤是有很多後遺症的。1960年代的剛果危機可不是因為比利時不肯放棄殖民宗主國的氣派而引起的;恰恰相反,是比利時「不負責任」,急欲脫身之下,等於一下將殖民政府丟給當地獨立運動的領袖,而當地在接管人才不足的情況下政府機構差不多限於癱瘓的境地,一場內戰後軍事獨裁了事。這還沒完;到上世紀末,盧安達境內胡圖族與圖西族互相殘殺,圖西族最後終於控制盧國境內。但胡圖族的殘餘士兵進入了剛果與當地地方勢力結合,使追擊的圖西族部隊介入了剛果內部的政爭──實際上,1997年時在烏干達、布隆地和盧安達支持下的叛軍攻佔了政府所在地金夏沙,並將國名從薩伊改回剛果。當局勢穩定後,這些支援的國家發現新政府想過河拆橋,紛紛發起二度叛變;而新政府則另外接受了納米比亞、辛巴威、查德、安哥拉等國的兵力支援,雙方靡戰至2003年方才罷兵。這場「非洲的世界大戰」造成傷亡無數(平民死亡五百萬人以上)不說,戰爭中的其他創傷更為慘酷:聯合國的報告就指出戰爭中的性侵害是「遠不止於強暴」,到了性奴役、強迫亂倫、甚至食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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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衰落的年代

佛洛伊德說文明的代價是壓抑。1960年代火紅的3M(另兩人是馬克思和毛澤東)之一馬爾庫塞(Herbert Marcuse)將馬克思重新捧起來的方法,就是引入馬氏譴責資本主義將人異化的學說,從而思考一個比較不壓抑的新文明。馬克思所謂的異化在描述這樣的過程:當工人們隨著生產流程被組織起來時,他們本身也成為流水線上工具的一部分。實際上,往往也只要求使用他們身體的一部分作機械性的勞動(汽車大亨亨利.福特的功績之一,便是大規模的僱傭殘障人士──反正某些工作用上一手一腳半個身子也就夠了)。生產出來的產品則冠上工廠地址與企業名稱,經過不知其名的銷售通路由不具名的消費者買下。工人的自主性被剝奪了:他經手的產品並不需要特別的花費心力,而且通常不在他手上完成,成品也不會留下他個人的印記,等到他想送給朋友同樣的禮品時,還是自己掏了薪水去買,然後說明哪個部分可能是自己做的…個人藉著改造或創造表現自己的權利被剝奪了;現在他只是在無關的場所做著與自身無關的勞動,唯一的犒慰是熟手之後自己的腦袋可以到別處神遊,做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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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佚居

小時後我不進廟拜拜。那是因為算命仙某對我媽說我「身上帶劍」,所以不能上殿──在漢代,「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謁贊不名」是特權階級的特權,榮耀份子的榮耀;人既要向神明邀特權,自然不敢擺出一副已經夠榮耀的排場。我這帶著看不見的「兇器」到處晃蕩的,自然在違禁之列。

我是反對迷信的人,不過這並不表示我不迷信;真正的迷信,往往迷信者自己不知道。就此而言,我只能說「唉呀,我講的不必當真」。不過這算命仙的「神」話我記得很牢,倒不是因為我有通過金屬探測器實驗過。佛洛伊德著有《夢的解析》,以夢中的內容作為分析、探究潛意識的材料。然而實際上,心理學家裡頭搞精神分析的,並不認為現實中的象徵少於夢中。或許換個我這唸歷史的歷史學講法:人在解釋自己目前狀況時,記憶所起的作用就是留下與現實相關的,把其他無關的丟掉。現實亦或記憶(成為過去的現實)之所以為人所重視,總因為那與當事人若隱若現的羈絆。就我而言,「身上帶劍」沒有像其他記憶中的迷信一樣被丟掉,或者現實中的其他現象一樣被忽略,因為那在解釋我自己時成為一個主要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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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的藝術家們

前衛(avant-garde)這一詞至少有兩個使用的脈絡:首先它指涉的是在19世紀歷次革命的實驗中,組織逐漸發展成熟、理論趨於完善的政治集團中的精英;這類團體常以「黨」的名稱出現,但與保守或自由主義的黨派不同,在黨的組織上更加嚴密,行動富有紀律,思想上則由少數精英規劃指導。此類政黨始於共產黨的組織,爾後類似的政團也被其他國家學習模仿,孫中山聯俄容共後所改組的國民黨是其一例。儘管像李敖之類的自由派人士反對這類「剛性政黨」,但事實是,一時爆發出來的社會改革聲浪甚或革命,沒有接管政權的組織維持政府運作、保住革命成果,聲勢再浩大也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廣被歐陸的1848年革命幾乎在爆發的地區將所有所在地的政權都推翻了,但新政權能維持超過一年的寥寥無幾;無獨有偶,俄國十月革命後,列寧戰戰兢兢著計算著日子,最後終於放心:革命存在的時間已經超過了1871年的巴黎公社。當然,這類政治團體並不只是消極的「接收」而已;它們是真正的,必要的時候不惜採取暴力手段,去鼓吹、推動其政治思想(雖然或許是烏脫邦)。在紀律的強調下,團體的核心是一小撮意志最堅定、思想最先進、全面掌握狀況的菁英份子,是所謂的革命先鋒。

另一個脈絡是用來指稱那些走在藝術開創最前鋒的人們;不用說,在藝術的「革命」上頭,他們是獨領風騷的一群。諸如「宣言」(manifesto)之類的政治號召,在20世紀初的藝術團體組成時往往是告與世人皆知不可或缺的一面,如未來主義、超現實主義那般。雖然現代主義的藝術一般認為是「為藝術而藝術」的,然而如此這般革命的熱情往往並未將藝術家的創作限制在純粹的藝術上。與史達林治下配合國家宣傳的社會寫實主義不同,這些世人眼中的怪胎們所懷鬼胎般的怪作品,是對社會、政治、經濟等等不公的領域真正表達同情、發出怒吼,甚至想要提供解決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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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構主義與美學

所謂的「經典」就是有人給他作註;若是註得好,註文還能當作作文章的材料。西晉王弼,死時才二十四歲,不過像他這樣的天才即便天妒,僅憑所註的老子也綽綽有餘以傳世。基督新教興起之前,歷代神學家對於聖經的註也被天主教當作是正典的一部分,有相當於聖經本文的權威;畢竟像〈啟示錄〉的部分光怪陸離,沒有一個像樣的解釋是令人無所適從的。這也指出「經典」通常具有的第二個特性:難解。因為難解,所以才有作註的必要;也因為難解,所以大家儘可作註,各有千秋、莫衷一是、然後得以分門別派,多養活幾個所謂學者。這各門各派雖自有一套家法,然而真正出類拔萃的還在於那些能翻出祖師爺新意的新秀,好讓大師的系譜有個至少一脈可傳。此之謂詮釋的傳統。

話到此,註文的活動就冒出了奇怪的矛盾:本來註文的目的是為了讓本文更加清晰可解,但一再註解之後,註文註著註文又註著註文,正解的誕生反被一再延後,當今的解釋不過是停止問題的發掘罷了。這或許可以拿來註解德希達(Jacques Derrida)延異(difference)的概念──或許他不會這樣贊成,可能這概念未必是在時間性的前提下才有的。不過,反正註解還可以再註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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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自述

我今年二十五歲。二十五這個年紀有什麼特別之處呢?或許有人正在職場上奮鬥;或有人在規劃和愛侶的下一步;或許有人拗到了一筆獎助金,正準備出國深造。二十五。二十五是這樣的年紀,不只是脫胎了,還或許成熟了,告別過去,用上名副其實「新鮮人」的新鮮觀點,要給社會一場驚喜、震撼…

我很希望是這樣;我很希望,妄想著憑著區區的部落格上的文章,就能起到杜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效果;我這人安著壞心眼,揣想著要每個看到我作品的人感到「天哪世界上竟有這種怪傑/怪腳,我真的自慚形穢不如去死算了」,咯咯咯包藏禍心心懷不軌的傻笑著。當然我不是。不是這樣「多智而近妖」如諸葛般的神話人物。有種東西叫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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